“早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，很自然，仿佛昨夜那番坦白和之后激烈的纠缠，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。
“……早。”阿茶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，奇异地安抚了她清晨醒来时那份微妙的尴尬和心绪不宁。
两人又躺了一会儿，陈默先起身，随意套上睡袍，去了浴室。水声响起。
阿茶也慢慢坐起来，拥着被子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，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，一件件穿好。
身体的不适感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，也提醒着她已经做出的选择。
等陈默擦着头发出来时，阿茶已经不在卧室了。
他换上居家服，走到客厅，闻到从开放式厨房传来的淡淡食物香气。
阿茶正站在中岛台前煎蛋。
她穿着他的白衬衫，宽大得罩到了大腿，下面光着两条笔直白皙的腿。
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优美脆弱的脖颈，上面还留着一点暧昧的淡红痕迹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头，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：“很快就好，风哥你先坐。”
笑容很自然，眼神也很平静，仿佛昨夜那个流泪挣扎的女孩不是她。
陈默看了她两秒，走到餐桌边坐下缓缓开口:“我叫陈默！你以后可以叫我名字或者默哥都可以！”
“好！”阿茶轻轻应了一声，她悦耳的声音随即响起:“我叫司徒茶茶，默哥叫我阿茶或者茶茶都可以的！”
“恩，就阿茶吧！叫习惯了！”陈默点燃一根烟笑道。
阿茶应了声“好！”
大理石桌面光可鉴人，倒映着窗外辽阔的江景和蔚蓝的天空。
早餐很简单，煎蛋，烤吐司，牛奶。
阿茶的手艺确实不错，煎蛋边缘焦脆，内里溏心，吐司也烤得恰到好处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。阳光洒满半个餐厅，温暖而静谧。
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盘子的轻微声响。
陈默吃了几口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解锁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跳出来。
林小棠的最多，从昨晚的“默哥你到了吗？”、“出差累不累呀？”，到今早的“默哥早安~”、“我想你了……[哭哭.jpg]”、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？药药姐她……”，字里行间都是依赖和委屈，还有对药药不着痕迹的告状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划过去，简单回复：“到了。不累，很快就回，乖点。”
药药的消息只有两条，时间在昨晚。
一条是：“风哥~出差顺利吗？记得想我哦~[亲亲.jpg]”
另一条是隔了半小时的：“睡了？好吧~晚安~”
看似乖巧，但那第二个波浪号，总让人觉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陈默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苏可也发了消息，是今天早上，分享了一张晨跑时拍的江边朝霞照片，附言：“好看吗。你那边天气怎么样？”
陈默点开图片看了看，回复：“不错。”
他回消息时手指翻飞，速度很快，把绑定的女人的消息都挑拣着回了一些。
神色平静，没有刻意避开，也没有解释。
阿茶坐在他对面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，目光似乎落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，但眼睫低垂，陈默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她看到了“小棠”，也看到了“药药”，还看到了那个分享朝霞的、苏可的名字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，握着温热的牛奶杯。
然后，阿茶抬起头，对看过来的陈默，又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，什么都没想问。
陈默放下手机，继续吃早餐。他没有解释那些消息，阿茶也没有提。
有些话，说一次就够了。
有些默契，不需要言语。
吃完早餐，陈默擦了擦嘴，看向阿茶：“等会儿出去？”
阿茶正在收拾盘子，闻言抬头：“出去？”
“嗯，”陈默靠向椅背，语气随意，“买点东西。你这几天总不能就这几件衣服。”
是陈述句，不是询问。
阿茶洗碗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好。”
……
恒隆广场，某顶级奢侈品女装店。
陈默坐在 VIp 休息区的沙发上，长腿交叠，随手翻着杂志，姿态闲适。
阿茶则在店员的陪同下，看着最新一季的成衣。
“陈先生对女朋友真好，这一季的新款刚到，有几件特别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。”
店长亲自服务，笑容得体，目光在阿茶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，心里暗自评估。
这女孩太漂亮了，气质干净温婉，身上穿的虽然简单，但料子和剪裁都不普通，应该也是家境优渥的。
最重要的是，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陈少亲自陪着来逛街，关系肯定不一般。
阿茶能感觉到那些隐晦的打量，但她没什么反应，只是专注地看着衣服。
店员推荐了几件，她试了其中两套。
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时，连见惯美人的店员眼里都掠过一丝惊艳。
一条浅杏色的丝质吊带长裙，剪裁极简，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形，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走动如水波流淌，衬得她肌肤如雪，温婉中透着一丝不自知的性感。
另一套则是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，优雅精致，多了几分端庄。
“默哥，”阿茶走到陈默面前，微微转过身，有些不确定地问，“……好看吗？”
她问的是衣服，但眼神里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更深的探寻。
陈默放下杂志，目光从她身上扫过，平静地给出了评价：“不错。都包起来。”
“好的陈先生！”店长笑容更盛。
阿茶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，声音很低：“不用都买……这件裙子，好像不太适合日常……”
她指了指那件吊带长裙。太隆重，也太性感了，不像她的风格。
“适合。”陈默言简意赅，对店长示意，“包起来。再看看其他的，搭配的鞋，包。”
“好的，请稍等！”
阿茶抿了抿唇，没再反对。
她回到试衣间换回原来的衣服，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己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被他这样毫不犹豫地、大手笔地“豢养”着，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吧？
可为什么，心底那一丝隐隐的、像是被标价了的不适，总是挥之不去？
但很快，她又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。
这是他的方式，她既然选择了留下，选择了接受这一切，包括他身边的其他人，那这些……也是她该接受的“一部分”。
只是，当她拿起一件设计感很强的衬衫，对着镜子比划，轻声问走过来的陈默“这件呢？你喜欢这个颜色吗？”时，那语气里不自觉带上的、小心翼翼的讨好，连她自己都没太察觉。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点头：“喜欢就试。”
他喜欢她穿什么颜色？他似乎没说过。阿茶垂下眼，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。
购物过程很快。
陈默刷卡的速度，和他做决定的速度一样快。
衣服，鞋子，包包，配饰……只要阿茶多看一眼，或者店员说一句“很适合这位小姐”，他就直接点头。
阿茶从最初的不适应，到后来渐渐沉默。
她不再发表意见，只是安静地试，然后看着陈默签单。
手里提着的袋子越来越多，越来越重，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，却似乎也越来越明显。
俊男美女的组合，加上身后跟着的、提着大包小包的店员，无疑吸引了商场里不少目光。
有年轻女孩羡慕的低语，有男人惊艳或评估的视线，也有认出陈默那辆拉法或他本人的富二代，投来玩味和探究的眼神。
阿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如芒在背。她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。
陈默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，伸手，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那些目光，尤其是来自男性的目光，瞬间收敛了不少。
阿茶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倚靠在他身侧。
腰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，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她心中的空洞和不安。
至少此刻，他是她的。
……
回到滨江壹号，暮色已至。
城市的灯火再次亮起，从近九百平的空中宫殿望出去，是一片璀璨无边的星海。
二人将他们采购回来的物品分门别类放好，客厅里又恢复了那种整洁到近乎冷清的奢华。
阿茶将最后一个装着新买睡衣的袋子放在沙发上，没有像往常一样，兴致勃勃地去看新衣服，或者去厨房准备晚餐。
她站在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陈默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。
背影在空旷的客厅里，显得有些单薄。
陈默倒了杯水，走过来，将另一杯温水递给她。
阿茶接过，捧在手里，没有喝。温水透过杯壁传递到微凉的指尖。
“默哥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，清晰可闻。
“嗯？”
“今晚，”阿茶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积蓄勇气，然后，转过身，仰起脸看着陈默，清晰地说，“带我回你家吧。”
陈默拿着水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，眸色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有些深晦难辨。
“那里现在不太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不赞同。
“小棠在。你去，可能。”
他省略了药药，但阿茶明白他的意思。
一个林小棠，已经足够让局面复杂。何况，可能还有更多女人。
他是在保护她，避免她陷入尴尬，甚至可能难堪的境地。
阿茶却摇了摇头。
她的眼神很清澈，甚至带着一种平静的、淡淡的笑意，与昨晚那个流泪挣扎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却透着一股柔韧的坚定。
“就是因为她们在，我才想去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小步，更近地站在陈默面前，仰视着他。
“躲在这里，像被你藏起来一样。”她抬起手，轻轻点了点陈默的胸口，那里是心脏的位置。
“这里，还有你在云栖壹号的生活，才是真实的，对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垂眸看着她。
“我想看看你生活的样子，真正的样子。”阿茶的目光越过他，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，又很快收回，聚焦在他的脸上。
“哪怕……只是以你‘朋友’的身份。我不想，也不想永远只做那个……需要你特意安排、藏在另一个地方的人。”
陈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放下水杯，双手扶住阿茶纤细却挺直的肩。
“那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他的语气沉了沉，带着告诫。
“小棠心思单纯，但”他顿了顿，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那个叫药药的女人，不简单，虽然跟阿茶一个团的，但是不知道这女人会干出什么事。
阿茶这样温顺的性子，去了未必能应付，甚至可能受伤。
阿茶却笑了。这次的笑容，真切了许多，眼里甚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像只下定决心要踏出安全区的小动物。
“放心吧，默哥。”她抬起手，纤细的食指轻轻按在了陈默还想说什么的唇上，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。
她的指尖微凉，触感柔软。
“相信我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认真地说。
“我不是去争什么，也不是去闹。我只是……想离你近一点，想看看你在的地方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，里面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气，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。
“我能应付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阿茶，看着这个昨晚在他怀里颤抖流泪，今早安静为他做早餐，刚刚还小心问他衣服好不好看的女孩。
此刻，她却用这样清澈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，说“我能应付”。
她在请求，请求进入他那并不单纯，甚至可能危机四伏的“领地”。
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，而是以……一个想要靠近，并试图理解和融入的、清醒的参与者的姿态。
— 本章 第298章 带我回家 来自 一笔温柔 的《神豪：看团播的我成了全球首富》。观澜书舍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